莫测:我给别人当红娘

  文/莫测

  【作者简介】莫测,重庆作家协会、散文学会、公安作家协会会员,重庆纪实文学理事。曾从事过文化教学、新闻宣传、报刊编辑等工作。偏爱文字,先后尝试过小说、散文等多体裁写作,数年笔耕不辍,偶有小文见诸报端刊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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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说起你恐怕不相信,我这大老爷们居然给别人当过红娘,并且次数还不少啦。相当长一段时间,我本子上随时都记录着七八个托我做媒的男男女女。有熟人朋友牵线搭桥来的,有转弯抹角主动找上门来的;有未婚青年,有寡妇鳏夫。但遗憾得很,不知是我能力太差,还是什么原因,其成功率几乎为零。曾经我说过这样一句话:玉成姻缘,比制造宇宙飞船还困难。不过,虽然成功率不高,但还有一两件值得回味的事情。

  先说第一件吧。

  在我们同学当中,肖云鹤条件最好。他不仅像郭建光一样五官英俊,一表人才,而且是令人羡慕的一号首长的警卫员,可谓前途无量。可是,我们几个当兵提干的同学大多结婚安家了,他却孑然一身。为此,我主动给他当起了红娘,因为读书期间我俩走得最近,他还帮我缝过被子,做过鞋垫,洗过衣服啦。

  

  女方是我当校外辅导员时认识的文静老师,她长相虽然不如蒋雯丽,但绝对比姚晨嘴小腰细。更重要的是她脸上那两个溜圆乖巧的小酒窝,一天到晚都盛满着蜜,一定会把性格内向的肖同学给融化、醉倒的。

  礼拜天一大早,我和文老师就去到了事先约定好的地点——肖同学的寝室。哪知一等不见人,再等人不见。那年月没有手机,无法联系,我和文老师只有小寡妇看花轿——干着急。

  中午十二时许,仍不见肖同学露面。看到文静那不断文静、阴沉下去的脸蛋,以及再也找不到合适的唠嗑话题了,于是我建议不再等了。

  怀着满心期待而去,揣着一腔扫兴而离。我分明看见文静的脸静若止水、冷似冰霜,其中还夹杂着几丝不易被人觉察的愠怒。

  次日,我有点气恼地打电话责问老同学为何放鸽子?没想到他给了我一个有生以来所听到的、最八卦的解释。

  “我是故意不与她见面的。”

  “你不是同意见面吗?不见面叫什么相亲?”

  “不知你看见没有,我在寝室放了一盆脏衣服作为考验,看她给我洗不洗。若洗了,还可以交往;若不洗,就没有交往的必要了。”

  “你……你这考验也太离谱了吧!”没想到平时少言寡语、木讷老实的肖同学还有如此歪门邪道。

  

  另一件事照样令人哭笑不得。

  记得那是个秋季,朋友牛犇托我给他侄女妍妍介绍个兵哥哥做男朋友。听了有关妍妍的情况介绍之后,我一琢磨,认为司令部的罗参谋还比较合适。

  经与罗参谋和牛犇沟通,见面时间定于周末晚上,地址在离营区不远的金色港湾茶楼。

  距下班还有半小时左右,心中一直挂着此事的我急忙给罗参谋打电话,欲催他做好出发准备。不巧出现了状况:罗参谋的老家在千里之外的北方,其父突然病危住院。接到加急电报之后,他立即乘飞机赶了回去,结果把相亲之事忘去了爪哇国。

  “怎么办,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?”当时,我急得还真有点像那热锅边的蚂蚁。还好,正当我一筹莫展之际,救命菩萨从天而降——迎面走来了一身戍装的龙排长。不由分说,我一把拽住了他:“好久不见,十分想念。走,今晚我请你烫火锅,咱俩好好喝几杯。”

  我这人嘴笨,外加经验不足,于是就与牛犇商量,不告诉双方是约会,只是朋友之间巧合聚到了一起。于是我便把他俩单独安排到一桌去喝茶聊天,欲以“冷水泡茶慢慢浓”的方式加深彼此的了解,我和老刘带来的几个朋友则砌起了长城。

  

  也许是为了增加接触时间,酒足饭毕之后,牛犇又临时增加了一个节目:去卡厅唱歌跳舞。从当时妍妍与龙排长一唱一和、互相谦让的表情看,我觉得他俩应该有戏。不出所料,还真有戏。

  次日,牛犇就高高兴兴地打来了电话,说妍妍已经相上了。为此,我比牛犇还要高兴,在世界杯的历史上,中国足球终于实现了零的突破。但是,我高兴得太早,刘犇也没搞醒豁,原来妍妍相上的并不是龙排长。是谁呢?是我。

  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吗?我早已名郎有主了。

  现在,相亲渠道很多,有电视、广播、报纸、杂志和网络征婚广告,以及婚姻介绍所、单身俱乐部、红娘沙龙等等,自由度、透明度大大提高了,像我们那个年代的尴尬、误会局面也一去不复返了。再加上没有了古时那些专断的冲喜、抢丧、鬼婚、赘婿、并亲、填房、娃娃亲、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、抢牌位成亲等等婚姻形式,因婚恋而导致的人间悲剧也落幕了。无疑,今天这种公开、方便、透明的恋爱婚姻形式,是求偶者的福音,是社会文明、进步的表现。